由此观之,在儒学发展的新阶段,政治儒学取代心性儒学的主体地位,既符合儒学的内在思想逻辑,也是儒学在社会秩序重整的新时代所理应承担的历史使命。
如此,则无论是黄玉顺先生的生活儒学,还是林安梧先生的后新儒学,这种宏大叙事之必要与必然,明矣。就此而言,无论是黄先生的生活儒学还是林先生的后新儒学都体现了这一特征。
[159] [德]胡塞尔:《现象学的观念》,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986年版,第9页。这是它与传统哲学境界论的根本不同。这样一种区分自然就引申出:正义原则应当具有普适性。另一本是专著《中国正义论的形成——周孔孟荀的制度伦理学传统》[22],这是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项目中国传统正义论的现代性研究的结项成果。就此而言,我们赞同林先生的观点,认为要由心性修养转向以社会正义为核心。
[38] 参见崔发展:《儒家形而上学的颠覆——评蒙培元的情感儒学》,《中国传统哲学与现代化》,易小明主编,中国文史出版社2007年版。总之,先验意识是不可能通达、切中这个不可知的经验世界的。其中,杜维明先生堪称先知先觉者。
总之,在不同学科交汇聚合的视线中,儒学的未来已不仅仅是儒教、儒俗,而是向着更为广阔的空间展开。正在转型的一个庞大的中国,不断给儒学提出新的命题,从而也就不断刺激着儒学的发展。首先,以往儒学研究仅被作为哲学的一个分支即中国哲学而存在,如今这一格局已被彻底打破,人文社会科学的各门学科,都在不约而同地从各自的角度向儒学聚焦。作为中国文明的主体,儒学的地位也在激进主义思潮的冲击下随着时代的忽左忽右而东倒西歪。
这一模式最早由山东大学和墨子故里滕州市首创,其后逐渐为全国各地所复制,且已成燎原之势。与此同时,美国学者安乐哲则试图深入到文化与哲学层面,提供替代自由主义的中国思想选项,他认为当代西方必须进行超越自由主义的第二次启蒙。
2014年5月4日习近平造访北大时,同著名哲学家汤一介先生促膝交谈,了解《儒藏》编纂情况,赞扬他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继承、发展、创新作出的贡献。经世致用原是儒学的本质属性,治国平天下从来都是儒者的终极抱负,大陆儒学研究因不满足于港台新儒家偏重于心性论的理论建构,故而专门重启儒学的政治与制度思考,探索如何在这个大变动的时代中,以儒家思想资源参与社会秩序的重建。相形之下,儒学研究中的相关思考则相对简单地摇摆于自由主义与权威主义之间,或者向自由主义投怀送抱,或者单方面强调权威。近几年来,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人们蜂拥海外研究儒学相比,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现象正在出现,这就是全世界顶尖儒学研究专家纷纷应聘来中国大陆工作。
彭林《仪礼》复原与当代日常礼仪重建研究,试图通过对《仪礼》的复原,重建当代日常礼仪,以解决这一困境。自此,传统文化复兴结束了民间自发的阶段,开始进入政府主导的新时期。2016年5月17日,习近平在哲学社会科学工作座谈会上提出构建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的蓝图。其中,杜泽逊主持的十三经注疏汇校,在全面校勘海内外所存珍贵版本的基础上,力求显现《十三经注疏》于唐、宋、元、明、清历次刊刻过程中的演变轨迹,为判断文字错讹提供依据,并最终为学界提供一个如中华书局《二十四史》点校本一样可靠的体现当代中国学术水准的《十三经注疏》定本。
历史学方面,传统史学向与儒学如水乳交融,而张富祥的儒家史论文献萃编,即是对分散于历代典籍当中的儒家历史理论的汇辑和整理。十八大以来,随着儒学日益被接纳为治国理政与文化建设的重要资源,当下的儒学研究亦开始往更具现实感的方向调整,但与巨大的现实需求相比仍有较大的距离。
汤勤福的中国礼制变迁及其现代价值研究,也以发掘中国礼制的现代意义为旨归。多年来,杜维明先生一直站在儒家人文精神角度,尝试同西方自由主义进行对话。
目前,大规模的文献整理仍是儒学基础研究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其方式已由大型丛书的编撰影印,进入精细化的深加工时代。尽管这个问题在党的十八大之后明显有了改善,但是毋庸讳言,作为儒学研究主力军的中国哲学界在偏重哲学史进路、照着并接着宋明儒学讲的同时,明显轻忽了汉唐经学经世致用的现实关怀。造成这一变迁的主要动力,是中共中央审时度势,开启了从文化自卑到文化自信的巨大转变,在文化建设上推出了一系列新理念、新设想、新举措,探索出一条科学合理、前景光明的新道路,一个文化复兴与文化建设的新局面正在出现。如贵阳市委市政府推动的贵阳孔学堂,上海市委宣传部与复旦大学联手打造的上海儒学院,以及河南省的嵩山论坛、浙江余姚的阳明学国际学术研讨会、福建武夷山市的朱子学院,等等,皆属此类。从学术史的视角看,在儒学的全面繁盛中,大陆儒学研究呈现出如下几个方面的特点和趋向。正常的学术研究都不能开展,谈何中心?。
在一定意义上已成为西方思想文化代言人的港台新儒家,根本无力同时在个体身心与家国天下层面重建儒学的学统与政统。在社群、传统、权威优先的基础上,如何有效安放个体自由,这是儒家政治哲学现代化所必需解决的基本问题。
前两部分由于与主流意识形态密切相关,长期以来一直是文化建设的重中之重,唯有传统文化的地位则处在漂浮游移状态。传统文化的研究和传播因而告别了那种群龙无首、自由无序、泥沙俱下乃至泡沫横飞的状态,走上秩序化轨道。
《意见》昭示着中华文化的全面复苏和新生。一段时间以来,造成这一局面的因素早已不复存在,近五年儒学的价值则被国家提高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中华民族自古便有礼仪之邦之称,其有着数千年历史的礼制、礼俗仪式,已经内化为中华文明的重要基因。贝淡宁认为,学界应该正视中国式贤能政治,因为这是传统中国用来衡量政治进步与否的主流标准。庞朴对中国智慧一分为三的方法论概括,也为姜广辉、王守常等从不同角度进行了阐发。由此观之,在儒学发展的新阶段,政治儒学取代心性儒学的主体地位,既符合儒学的内在思想逻辑,也是儒学在社会秩序重整的新时代所理应承担的历史使命。
近代以来,随着中国屡遭侵略及国家地位的下降,在西方中心论的裹挟之下,中国文化在国际文化舞台上日益沦落到妾身未明的境遇,甚至被视为不合时宜的糟粕,似乎应随着现代文明的崛起而被埋葬。二、儒学研究在境内外的格局正在发生深度调整 凡世界政治经济发生结构性调整时,思想文化格局无不连带发生同样的结构性变动,一国政治经济之崛起,一国学术亦将获得更大的话语权。
另一方面,只有中国大陆才能源源不断地为重新诠释儒家的经典命题提供动能。杜维明、安乐哲、贝淡宁的工作凸显了儒学在处理当今人类面临的共同问题时的活力和智慧,但不得不指出,在与自由主义的对话中,代表儒家出阵的皆是海外儒学圈的著名学者,中国大陆学者在此对话中基本处于缺席状态,这或者是由于他们缺乏与西方自由主义对话的意识,或者是由于他们仍未走出对西方自由主义的迷信,总之情形并不令人满意。
正是基于近年来的儒学发展势头,安乐哲认为,在未来一二十年内,这个世界将出现一种新的文化秩序,儒学的地位将上升到前一代人无法想象的高度。改革开放之初,韩国、新加坡,尤其是港台,曾对中国大陆的儒学研究发挥过重要的反哺作用。
一、从文化自卑走向文化自信:儒学研究氛围的重大变迁 十八大以来,整个中国的精神气候、文化气候、学术气候正在发生深刻变迁,整个舆论环境开始朝着中国化的轨道被重新定向。如此一来,中国在国际政治经济领域的巨大影响,便迅即转化为以儒学为代表的中国传统文化的国际威望,儒学因此更加广泛地吸引了国际学界有识之士的目光。陈来《仁学本体论》以仁体统摄儒家传统的各种形上学观念,将仁发展为一本体的观念或发展为一仁的本体论,堪称这一进路的先行者。杜维明认为,儒家人文主义大可以在自然观和社会观两方面,对自由主义的盲点补弊纠偏。
蒙培元情感儒学上承冯友兰新理学,赋予情感以存在论的地位,形成可与熊十力、牟宗三一系心性派对举的情理派。此外,作为对习近平总书记一系列相关讲话及两办《意见》和通知的积极践行,各级政府、高校、社科院进一步整合、强化了固有的儒学或传统文化研究机构,乃至重新设立了一批档次不低的儒学研究机构。
作为大陆政治儒学的首倡者,蒋庆的立论虽然因其照搬古人或托古改制的表象、强烈的民族主义情绪、脱离现实的乌托邦设计等等问题而饱受非议,甚至连政治儒学都受其连累而成为一些主流学者为之侧目的对象,但无法回避的是,政治儒学或制度儒学确实因反映了现实的需求而成为儒学研究的大势所趋。目前,杜维明、安乐哲、贝淡宁、成中英、林安梧等原本活跃在海外及台港的知名学者,都常年驻扎大陆。
在纪念五四运动之际,习近平与传统文化研究的泰斗牵手交谈,进一步透露出重视传统文化的重要讯息。而颜炳罡的百年儒学精华系列,则将是对近现代儒学研究成果所进行的首次全面而系统的检阅和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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